第二十二章，出来做的，装什么矜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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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周五，缪斯的生意格外红火，会所外面已经排起了人龙，不但大厅没有多余的空位，就连二楼包房都座无虚席。 在嘈杂的音乐声中，李若愚和点单的客人贴得十分靠近，只有这样才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。 “给我们来一打啤酒......” 她看着不到四分之一个平方的小桌子，塞下了七八个俊男美女，这么多人才点十二瓶啤酒，是不是太...... “帅哥！今天周五女士半价，点得多，优惠多！” 她扯着嗓子为自己争取更高的订单，虽然有点费体力，但只要开出去一单，就觉得心里十分满足踏实。 几个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交换了一下意见，最后决定来两打啤酒。 下好单后，李若愚又艰难地横穿整个大厅去吧台取酒。 平日吧台最多坐三四个客人，今天也是高朋满座。 酒保阿pall正在给客人们表演花式调酒，刚做好的这款正是昨晚李若愚在包房里喝过的。 “阿pall啊，你刚才做的那款五个一条用子弹杯装着的酒叫什么名字呀？” 阿pall指着吧台上的酒说：“哦，那个啊，叫今夜不设防。” 呵呵，今夜不设防，难怪她喝了之后醉得一点防线都没有了。 李若愚抱着两打酒摇摇头往大厅的另一头走去，她暗自发誓，以后再也不喝酒了，这次只是失身，下次可能就是没命。 把酒送上客人的酒桌，将小票双手奉上：“谢谢，一共680元，我再额外送了大家一份小吃。” 几个年轻人对完账单，纷纷开始掏钱，七八个人凑了半天，连硬币都摸出来了，才凑好这680元。 接过钱币时，几个钢镚掉在了地上。 李若愚俯身去捡，撞上了身后一个穿黑色皮衣的大哥。她距离大哥仅仅半步之遥，蹲下的姿势不小心用臀部擦到了大哥的小腿。 如同天雷勾动地火，大哥瞬间就起了歪念。 大厅光线昏暗，不断有人走动，几个钢镚被踢来踢去，李若愚捡得十分困难。 这时，她感觉腰上出现一道灼热的温度将她环抱住。低头看去，一只裹着皮衣的大手正对她施展调戏之术。 来缪斯工作也有两个多月了，这还是李若愚头一次遇到这种事。忽然，早上的在就酒店的经历在脑海中闪过，傅弋对她的侮辱和误解似乎又将重演。 愤怒和惊慌冲昏了头脑，李若愚失声尖叫，蹭的一下从地上窜起，她下意识将手中的硬币狠狠砸在了皮衣客人的脸上。 “你干什么！！！” 她厉声质问，引起了小范围的sao动。 皮衣男又胖又壮，瞧着面相就不是好人，肿眼泡上下打量着李若愚，嗤笑一声将粘在脸上的硬币拍了下来。 “我干什么？！我倒是要问问你在干什么！” 说罢，皮衣男极其不绅士地用手狠狠推了李若愚一把，她一个踉跄肩胛骨撞在了旁边的桌角上。 这时，周围的人开始尖叫，人群推搡拥挤。不远处的小高姐看见是李若愚和客人起了争执，马上从人群中挤了进去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 见有人来帮忙，李若愚委屈的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。 “他趁我在地上捡东西的时候摸我。” 小高姐眉头紧皱看着她，心里其实开心极了，正愁找不到机会教训李若愚，她倒先碰上了硬茬。 皮衣男扯着嗓门喊：“你放屁，我什么时候摸你了，有证据吗？有人看见吗？” 他拿起桌上的硬币倒打一耙：“你拿钱扔我，倒是大家都看见了的！” 小高姐装作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假意安抚客人，实则并不想帮李若愚出头。 “这位客人您先不要动怒，她是刚来的，不懂规矩。” 她拉过李若愚，向皮衣男身边推了推：“多大点事啊，别闹得太大，快跟客人道个歉。” 李若愚一听，明明她才是受害者，凭什么要让她道歉？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小高姐，一时间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。 “是他先摸的我，我才还击的。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。” 小高姐见她软硬不吃，也有点恼了，既然给她台阶她不下，那她就别怪自己说话难听了。 “他摸了你又怎么样嘛，少块rou了吗？今天客人这么多，活都干不完了，你还想在这里大吵大闹到什么时候，昨天都出台了，今天还装什么纯洁，要不要给你立个贞洁牌坊啊！” 她此话一出，李若愚一下就看明白了，小高姐打从一开始就不是来给自己出头的。 她冷哼一声，感觉无比凄凉。 这时，经理和几个男服务员也看到了sao动赶了过来。 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经理忙问道。 小高姐抄着手不耐烦地说：“李若愚说这位客人在她捡东西的时候摸她，她就拿钱砸了客人的脸，我叫她道歉，她不道歉。” 经理眉头一皱，对小高的处理方式不置可否，干他们这行的女孩子，多多少少都会被油腻的客人揩油。 不过分的大家也就忍了，过分的他们还是会干涉的。 现在听起来，李若愚确实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，但是她拿钱砸了客人的脸，就真不好交代了。 让她道个歉，是减少矛盾的最好办法，除了让她吃个哑巴亏长个教训，也别无选择。 经理轻轻拍了拍李若愚的肩膀，小声安慰道：“今天客人太多了，这样吵下去影响也不好，咱们先跟他道个歉，你就去休息室待会儿，别跟这些人置气，不值得。” 李若愚知道所有人都希望她下矮桩息事宁人，当初选择走进这里，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，只是她没想到正义不愿站在她这边，所有委屈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。 她的后背在隐隐作痛，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要她道歉令她耳根发烫，要不是答应了晚上回家陪外婆吃饭，真想一头撞在桌子上以死明志！ “对不起......我不该拿钱砸客人，请你原谅。” 她还是屈服了，把头低下来的那刻，guntang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 经理见她肯道歉，自然也好跟客人交代，他笑脸盈盈的安抚皮衣男。 “不好意思啊帅哥，我们家小姑娘也道歉了，还请你原谅，这样我马上安排两个小零食，免费送给大家好吗？” 皮衣男得理不饶人，径直把手伸到李若愚面前，把她的下巴勾了起来。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，引得他更加肆无忌惮。 “哟，你还先委屈上了。出来做的，装什么矜持。这样吧，陪哥几个喝一圈，我就放了你。” 皮衣男的几个同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，他们分明就是惯犯，却没人愿意站出来抱不平。 她看了眼小高姐，又看了眼身边的两个男同事，他们几乎同时选择眼神躲闪假装看不见自己在求救，就连经理也是如此。 “快喝吧！喝了就放过你啦！” “是啊，这么个破事儿，还要在这里磨蹭多久啊，我们还要不要玩啦。” “算了，算了，没劲。咱们还是退钱走吧！” 周围起哄的人越来越多，经理顾左右言他忙着安抚其他客人，李若愚被架在中间受尽屈辱，似乎她不喝掉桌上的酒，就真的是她的不对了。 她忽然想起早上傅弋离开时对她说的话：“这件事情说明你不适合在会所工作，就算服务员也不行，既然你自诩正经人，我看还是趁早辞职得了......” 她累了，想走了，或许正如他所说，自己真的不适合干这行吧。 眼下，她只需要喝掉桌上的酒就能得到解脱...... 李若愚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，眼中热泪滑落，一口灌进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