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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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放学。 棠以如往常趴在栏杆上,等林淮之出来。 楼下的人群熙熙攘攘,栗茗跟在林淮之的身后,看起来还是那副清冷模样。 “林淮之,等会要去排练的吧?” 林淮之皱起眉头,想拒绝,排练什么时候都可以,但是他不想再让棠以一个人回家了。 “一定要去?” 栗茗叉着手就这么看着他,“你不想去?为什么?” 林淮之站在后门门口,一眼能看到趴在栏杆上的棠以,她正歪着头往楼下望。 栗茗笑,“我知道了,是因为棠以——” 林淮之站在那里不动,看着栗茗没有说话,但是栗茗知道自己猜对了,她早就知道,林淮之对棠以有着不一般的感觉。 ——就好像那种,求而不得,但又不肯放手。 “林淮之,我说你这个人真奇怪,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,偏要拖着不敢跟别人说。” “我觉得,棠以也喜欢你哦。” 林淮之的眼尾挑起,神态中隐隐有些期待,却又很快压了下去。冷冷的说,“栗茗,你话真多。” 说完,他就向棠以的方向走去,那圆头还在四处张望,栗茗跟在后面斜靠在墙边,一副看笑话的模样。 “棠以,今天晚上你能等等我吗?” 棠以转过头,“嗯?” “我要和栗茗准备后天的文艺汇演。” 说完,棠以的视线透过林淮之,看到了身后的栗茗。 对上视线,栗茗笑着伸出手,晃了晃,无声说了句“嗨”。 棠以一怔。 栗茗和林淮之啊。 班门口又走出一个身影,是宋时,他单肩背着自己的书包,就连自己的校服上衣的扣子都没扣好,跟街边的混混比起来,除了背了个书包能彰显他学生的身份,也没什么两样。 棠以抿了抿嘴,正想回答林淮之,不打扰他们之类的话,她实在不想看到林淮之和栗茗站在一起的样子。 自尊心是个奇怪的东西,有时它的钝感强烈,有时又诡异作祟。 比如现在,当她看到林淮之和栗茗站在一起时,她会奇怪的想要逃避,心里坚定的认为,林淮之和栗茗才是应该待在一起的人,自己的无声闯入,是不礼貌的插足者。 很奇怪吧,这样的想法。 棠以也觉得很奇怪,可事实上就是如此。 诡异的自尊心,让她想要躲避。 所以,当她看到门口的宋时时,仿佛看到了救星般如获大赦。 迎着林淮之的视线,她走了过去,牵住了宋时的手腕。 “林淮之,今晚宋时送我回家。” 她笑,可是心底却是慌乱的。 她既怕迎上林淮之和栗茗的视线,也害怕宋时会拒绝她。 毕竟,她和宋时也就是不太熟的同桌而已。 林淮之和宋时都是一愣。 林淮之看着棠以抓着宋时的手腕,在裤兜里的拳头都硬了。 而宋时呢? 他的碎发垂下,在眼皮敛下一片阴影,先是对上棠以圆圆的眼睛,眨巴眨巴的向宋时传递着无声的信号,而后淡淡的笑了起来。 “棠以,我们是朋友了吗?” “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 棠以狡猾的反问。 - 离开的时候,宋时和棠以是什么样的? 宋时反握住棠以的手腕,隔着中间的棠以与林淮之对上视线。 宋时说,“放心吧,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 - 又回到那老旧的单元门口时,对宋时来说,隔了三两天。 “棠以,你刚刚是在利用我吧?” 棠以眼神闪躲,手指都要搅成麻花,“这算吗。” “算。”宋时说得很干脆。 “那你想怎么样。”棠以问。 圆圆的眼睛抬头看向他,宋时沉默一秒。 “棠以,利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,比如说,我借给你一笔钱,你在还钱的同时,总要再回报点什么,这叫利息。”宋时说。 “什么意思。” “你利用了我,想好怎么回报我了吗?” 棠以的手腕被松开,却仍觉得触感强烈。 她低声问,“你想要什么?” 宋时笑,“棠以,你太乖了。” 说完,正当棠以愣神的期间,就见一个黑压压的身影压了下来。 是宋时弯下了腰。 他压住棠以的后脖,那女孩呆愣的圆眼落在眼底,宋时有想把那双眼睛欺负出泪液的狠劲,想了想,还是算了。 把人弄哭,很麻烦的。 他比棠以高了很多,棠以是典型的南方女孩,看起来小巧可爱,就连身高也是。而宋时,自小在北方长大,受到环境影响,长得又高又壮。 要是想亲棠以的话,就要自己低下头才行啊,宋时笑了笑。 现在他就想向棠以讨要代价和利息了。 于是,他低下了头,干燥的唇瓣落了下去,女孩的眼睛在男孩的动作下逐渐睁大,当彻底贴在自己看起来水润的朱唇上时,她猛得偏过了头。 烘热的气息顺着唇瓣滑在了嘴角,又落在了自己的脸侧。 棠以急忙后退一步,鞋跟撞在石梯上,险些一个趔趄。 宋时被女孩躲过徒生起不爽,他啧了一声,眉眼间的不耐烦毫不掩饰,就这么看着棠以。 四目相对,棠以捏紧了自己的书包带子。 耳后悄然泛起红晕,宋时的动作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了。 棠以莫名想,在她之前还有多少人像她一样被宋时耍流氓。 她当着宋时的面,擦了擦自己的脸,仿佛上面还有两人相交尚未干涸的唾液。 “宋,宋时,我要回家了。” 说完,棠以蹬着腿,似逃离般狂奔回了家。 宋时看着女孩的动作,也不知道是因为亲到了棠以的原因,竟然觉得全都可以不计较,心里莫名的居然有些愉悦。 - 回到家时,棠父棠母意外的在家。 棠以的心跟火烧一样,也顾不上沙发上的棠父棠母,径直匆匆回了自己房间,书包被扔在地上,她扑腾在床上,用自己微凉的摸了摸自己guntang的脸。 ——宋时怎么这样。他对任何女孩都这么随意吗。 在宋时成为自己的同桌后,棠以刻意打听了点宋时的传闻。 比如,有过很多女朋友之类的,总之风评不太好,可又没什么敢去招惹他。 即便如此,也很多女孩喜欢他,喜欢他的皮囊和桀骜不驯的性格,这样的宋时在枯燥的高中生活里,总是吸引人和扎眼。 所以,宋时也觉得自己可以仰仗这些随意对她吧。 或者说,宋时就是这么个随便的性格。 哎,要不要跟宋时说,自己不是随便的人呢。 还是要有些分寸感才行。 - 客厅的棠父棠母看着风风火火走进自己房间的棠以,满脸疑惑。 “这孩子怎么了?”棠母削着苹果说。 “你去问问看?”棠父拿着报纸说。 “哎呀,我让我怎么去问,后天就是以以生日了,我都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呢。”棠母顿了顿,“那天你真的要出差?就不能改改时间?” 棠父叹了口气,“厅长定的时间。” 一听到厅长,棠母也叹了口气。 她后天也要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会议。 - 房门被敲响,棠以腾得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。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,一些混乱的思绪被打散,将门打开。 来人正是棠母。 棠以乖巧的喊了声,“妈。” “以以,后天就是你生日了。”棠母的笑有些牵强,“到时候我给你钱,你跟你同学一起出去玩玩好不好?” 棠以被自家母亲的话弄的有些疑惑,“你们不陪我过吗?” 棠母摸了摸棠以的脸,声色温柔,却低了下去,“那天我和你爸爸都要去忙工作。” 棠以的情绪只低落了一刻便高昂起来,她笑着说,“没关系的。” 其实不懂事也没什么大不了,可棠以就是懂事惯了,所以才下意识的反过去照顾父母的情绪。 她从来不觉得懂事是一个褒义词,一旦被打上懂事的标签,它便会无时无刻限制你莫名的脾气,你不能不体谅父母,不能学会拒绝,更不能对父母发脾气。你因此要学会的东西也有很多,比如压抑本性,隐藏情绪。 作者:这几章后面很可能会大修。是上班摸鱼写出来的,所以写得随心所欲,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了,后面修文的话,情节大体上不会变,只是想把情感写得更细腻点,所以不用担心和后面的情节衔接不上。